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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位置:主页 > 布鞋小说 > 一只绣花鞋 > 第 1 章 《一只绣花鞋》正文
第9节 第9章 人头皮箱
    北国的秋天,还真有几分寒意。从重庆市到北京的列车穿过秦岭山脉一个个隧道,朝东北飞驰。
 
    肖克坐在卧铺的座位上,高兴地欣赏着车外的秋景。大自然在春天曾经显得俊悄、欢乐,像一个对未来充满憧憬的翠衣少女,现在却变得温柔、成熟,像一个追怀往事的金黄头发的女子;大地变成金色,树木显得稀疏,色调浓重,竹林也现出一片流金黄色,池塘、田野、树木、山峦、河流点缀在金黄色的氛围之中。
 
    林木深处。一只孤单的山喜鹊怯生生地叫着。缥缈的白雾里,远远传来羊群的铃声,呜呜咽咽的,好像是从它们的心灵深处发出来的。太阳惺忪忪的,仿佛没有睡醒,一丝丝微风飘忽着,并不惊动瞌睡中的空气。懒散的阳光里,堤岸上,一只瘦棱棱的老驴发出空虚的怨声  “同志,帮我照看一下皮箱,我去一趟厕所。”睡在二层卧铺上的那个脸上有雀斑的少妇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到下面。
 
    少妇穿过拥挤的旅客,朝前面走去了。她留下了一股清香。
 
    五分钟过去了,那少妇没有回来。
 
    十分钟过去了,她仍然投有回来。
 
    半个小时过去了。......
 
    奇怪,她到哪里去了?上厕所哪里用这么长时间。肖克疑惑地望着那皮箱。
 
    皮箱外表很精美,紫色带印花的箱面,有一个梅花形小锁,小巧玲珑。
 
    肖克上前掂了掂,挺沉。
 
    “旅客们,北京就要到了,前面是丰台站,请大家做好准备。”
 
    广播里传出播音员清脆柔美的声音。
 
    那声音在车厢内回荡:“北京是我国的首都,是党中央和**所在地。同时北京又是驰名中外的文明古都,它左环沧海,右拥太行,南襟河济,北枕居庸,形胜甲于天下。它曾是辽代的陪都、金中都、元大都、明、清的都城。北京是全国政治文化中心,既是全国各族人民向往之地,又是世界各国友人渴望游览的胜地,有巍峨壮观的八达岭长城、庄严雄伟的**城楼、风景优美的颐和园、松柏簇拥的十三陵、金碧辉煌的故宫、香烟袅袅的雍和宫,北京的名胜古迹,数不胜数,北京的山川风物,千姿百态......”
 
    肖克来到厕所,见厕所是空无一人;又来到前面车厢的厕所,
 
    门上出现“有人”的标志。门口拥着七八个旅客。
 
    一个旅客埋怨道:“是不是拉线屎呢,怎麽这么半天不出来!”
 
    另一个女旅客也恨恨道:“也应该讲一点道德,我足足在这憋了半个钟头。”
 
    肖克意识到厕所内有问题,向后退了两步,猛地一撞门,门开了,厕所内无人。旅客们一看,都愣住了。
 
    肖克飞也似来到座位上,提起那皮箱来到门口,这时一个列车员走来,问道;“同志,还不到下车时间,你要干什么?”
 
    肖克掏出证件给那个列车员看了看,说道:“这个皮箱是一个女人留下来的,她跑掉了。皮箱内有问题。”
 
    列车员听了,吓得后退一步,结结巴巴地问:“什么......问题?”
 
    肖克掏出刀子,用力撬开锁,打开了皮箱,刷刷......“飞出两支飞镖,幸亏肖克有防备,侧身躲过,两支飞镖齐齐钉在车顶上。
 
    周围的顾客吓得四散而去,只有几个胆大的伸着脖子在那里瞧着动静。
 
    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。
 
    原来皮箱内放着一颗人头,已经腐烂。
 
    后来经多方调查证实,这是失踪多日的重庆市公安人员小侯的人头。
 
    肖克向公安部专案组组长杨副部长详细地进行了汇报,并提出一个自己考虑多日的计划。
 
    “敌人多次派阮明到大陆找白薇接头,来取梅花党大陆潜伏人名单,白薇迟迟未交给他,一是可能不信任他,需要对他进行考验;二是可能白薇手里根本就没有得到这个名单。这个名单也可能在他人手中。白薇目前掌握的发报机坏了,阮明带来的发报机又恰巧在半途中失落,这就是说白薇一伙与台湾梅花党总部失去了联系。下周日晚上在缅甸仰光是阮明与梅花党白蔷接头之日,如今我们手上有梅花党的梅花形纪念章,又掌握着梅花党的一些情况,为了掌握更多的情况,我们为何不能派一位同志打入台湾梅花党总部去呢?”
 
    杨副部长打断了肖克的发言:“你的意思是说,伪造一个梅花党大陆潜伏人名单,以取得敌人的信任,打入梅花党,深入虎穴,以取得更多有重要价值的情报。”
 
    肖克点点头。
 
    杨副部长弄熄了烟蒂,说道:“这个计划很大胆,我们需要细细研究一下。”
 
    肖克的眼睛里放出光芒;“最好把这个任务交给我!”
 
    杨副部长笑道:“这些天你很累了,先休息一下,对了,叶枫同志新娶的老婆,很漂亮,你抽时间到他那去一趟,前几天在他的婚礼上,就缺你了。”
 
    叶枫今年四十五岁,他的前妻在两年前因出车祸身亡。她是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老同志,一九五八年调到大连市公安局任副局长。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平时总爱沉思,前妻没有为他生过孩子;他调到公安部专案组后,很快与在一家出版社工作的朱琳产生了感情,朱梅是一所大学中文系毕业生,今年三十五岁,是个老姑娘。她的父亲在抗美援朝战争中被美军俘虏后下落不明,母亲改嫁给一个局长为妻。
 
    当肖克抱着一对景泰蓝花瓶兴冲冲来到平安里叶枫的住宅时,女主人微笑着把他迎到客厅。
 
    这是一个普通的四合院,客厅设在西厢。叶枫一见肖克不期而至,愣了一下,随即满面笑容地说:“哟,小肖阿,刚从重庆市来,上回你没喝喜酒,今晚我给你补上。”
 
    肖克坐在沙发上,打量着屋内的陈设。壁上挂着一幅油画,画面上是落日的大海,波光闪闪,海鸥的翅膀披着霞光,海浪撞击着礁石,翻着洁白的花朵,溅起的水滴在夕阳下变成彩虹,给人一种置身在圣洁的银色世界的感觉。
 
    客厅内有一个高高的组合书柜,厅角有个花架,一盆仙人掌苍翠欲滴。
 
    女主人朱梅身穿水绿色带有丁香图案的毛衣,下身穿一条合适的米黄色裤子,脚下穿一双锦履,她把咖啡端到肖克面前。肖克不时地端详着女主人,她长得美丽动人,显得有些文弱,瘦削清白的脸庞,一双米色的眼睛,鼻子长得有灵气,她静得简直就像一幅人物素描。
 
    “听说你重庆市之行很有收获。”叶枫一边为肖克削苹果,一边注视着他。
 
    肖克向叶枫讲了破案的经过。
 
    “哦,你这个案子可以叫一只绣花鞋了。”叶枫笑着,扭动着发胖的身体,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。
 
    “只是那个叫白薇的女人跑掉了,她是梅花党的一个头目。”叶枫端起古桐色的咖啡杯,又为肖克倒了一杯。
 
    肖克道;“不用倒了。”
 
    “怎么,喝不惯,这种洋东西如果不放糖,苦得很哩。”
 
    肖克道:“他们正在加紧搜捕白薇。”
 
    叶枫说;“这个女人就是当初和小龙谈恋爱的那个漂亮的狐狸精,她是白敬斋的女儿,肯定掌握着不少梅花党的内幕情况,如果抓到她,肯定是一条肥鱼,但是大概她一闻到风声不对,就已经离开重庆市了。”
 
    肖克遗憾地说:“可惜这次我没有抓到她。”
 
    “那个叫阮明的特务现在关在哪里?”
 
    “在重庆市公安局里。”
 
    叶枫又点燃一支香烟,意味深长地说:“应该把他押到北京,这个人一定还有不少东西。”
 
    在叶枫与肖克说话时,朱梅一直默默地坐在那里,静静地听他们说话,她没有插话,一直若有所思地织着毛衣。
 
    叶枫从里屋拿出一个大相册,他翻开相册,只见是叶枫与朱梅的照片,有的是在北海白塔下的合影,有的是朱梅独倚景山古松的照片,有的是叶枫在故宫太和殿前的照片。
 
    叶枫问道:“小肖。还没有对象吧?”
 
    肖克听了脸一红,不好意思地搓着手。
 
    “二十三岁了吧?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也该找个对象了。你看我,组成了这么一个温暖的小家庭,其乐无穷哟!小肖,眼光太高吧?”
 
    肖克小声说道。“整天风里来,雨里去的,忙得厉害,哪里有时间考虑这个。”
 
    叶枫笑着望了一眼朱梅:“赶明儿让你大嫂给张罗一个。”
 
    朱梅抬起眼睛,看了看肖克,说:“小肖人长得端正,政治条件好,工作也好,还愁找不到合适的对象?!”
 
    叶枫嘴一撇:“干咱们这一行神出鬼没,整天到晚忙个没完,哪里有那么多机遇?”
 
    朱梅眉毛一扬:“小比找对象有什么条件呀?”
 
    叶枫正色道:“当然要漂亮的喽。别找个像麻雷子似的,一看吓一跳,一说话像放炮;也别找那些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的姑娘。找个小巧玲班的,年轻耐看,到四十多岁也不显老。”
 
    朱梅一努嘴:“老叶,瞧你说的,又不是选妃子!”
 
    肖克脸上泛起红晕,说道:“最好是党员,人长得端正就行。”
 
    叶枫道:“老龙也到了北京,你见到他了吗?”
 
    肖克道;“见过了。”
 
    电话铃急促地响起来。
 
    叶枫拿起了电话:“喂,是那位?”
 
    “噢,是杨副部长。”
 
    “小肖在这呢,好。”
 
    叶枫放下电话,对肖克说:“杨副部长让你马上去见他。”
 
    肖克告别叶枫夫妇,走出门,刚走出胡同口,只见有个少妇正东张西望,她身穿一身褪色的中山装,梳着短发,挎着一个皮包。
 
    “同志,这是护国寺胡同吗?”
 
    “对。”肖克肯定地答道。
 
    那少妇面容娇美,显得文静,一双大眼睛含着幽怨。她与肖克一会面,急忙低头过去了。
 
    少妇走后,肖克感到她有些面熟,好像在哪里见过。他拼命追忆,终于想起来,她就是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女人,可是她脸上的雀斑呢?
 
    肖克赶快去追那个女人,可是那里有她的影子。
 
    肖克来到杨副部长的办公室,杨副部长告诉他,部里研究决定派龙飞同志去海外,肖克另有任务。